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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官人》等三章——“美女魔圈”

2015-2-10 00:38| 发布者: eric8810| 查看: 944| 评论: 0

摘要:     三、“美女魔圈”      贾行健四年多没有沾过女人了。      自从那位让他头疼了二十年的老婆胡凤芝得肺癌去世后,他没有再找老婆,至今仍孓然一身。      ——他是经战友介绍,在省城认识 ...
  

  三、“美女魔圈”
  
  贾行健四年多没有沾过女人了。
  
  自从那位让他头疼了二十年的老婆胡凤芝得肺癌去世后,他没有再找老婆,至今仍孓然一身。
  
  ——他是经战友介绍,在省城认识并娶了在市制药厂做化验员的妻子胡凤芝的。
  
  胡凤芝人长得绝顶漂亮,身材高挑,窈窕丰满,瓜子脸,杏仁眼,嘴唇薄而鲜润,五官一看上去就十分鲜亮动人,在街上走具有很高的回头率。
  
  见她第一面,他就动心了。
  
  而且她家里负担也很轻,仅姊妹两个。她是老大,下面一个妹妹,长得也是如花似玉。他和胡凤芝相亲时,她妹妹己经谈好了对象,且己要结婚了,未婚夫是同厂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帅气,懂事。贾行健第一次到她们家时,那男孩正围着围腰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对他也是大哥前、大哥后地称呼。他很快就下决心和胡凤芝好,只要她父母亲不嫌弃他是个乡里娃,他就定娶这个女子。
  
  胡凤芝那时对他似乎也很满意。他回部队不到十天,他就收到了胡凤芝为她连夜编织的晴纶毛裤——那时能穿上晴纶毛裤是很奢侈的。这就加快了他们的感情进程。
  
  他决定好好珍惜这个女孩子。第二次见面,他们就亲了嘴。
  
  第三次见面,那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万没想到,婚后,问题却很快暴露出来了。他这才发现,胡凤芝不过只是仅仅漂亮罢了,婚前、婚后完全判若两人,骄横、暴戾、自私、懒惰、狭窄,所有娇生惯养的女孩子的毛病,几乎全都集中在了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上。
  
  结婚第一个月,她在部队休婚假。因一些顼碎小事,她在家竟跟他大声大嚷起来。他刚开始吓了一跳,觉得这个漂亮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漂亮女人应该是与温柔联系在一起的。他想着肯定是她没有休息好,或自己做的不够好,便总尽量让着她。可是,后头竟连续发生了十多次。每次,他都紧张地跑去关窗户,深怕战友们听见。
  
  而他那位漂亮的新婚妻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推开窗户,继续和他大吵大闹,目的恰恰就是要为了让别人听见。
  
  这就让他完全不能理解了,就算每次都真是他的错,她也不应该故意让战友、让同事去听见夫妻吵架呀?这让人听见了,是很丢人的啊?退一步讲,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他实在不能理解。
  
  胡凤芝却不然,每次似乎她都要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贾行健的不是。
  
  在家里,他几乎不能说话,甚至不能谈家常,因为谈着谈着,矛盾或是非就一定来了,接下来就一定是老婆的高声喊叫——那很快就会引发成为一场战争,弄得一发不可收拾。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去哄她,认错、道歉、逗笑、给她亲吻……,她像个十二、三岁被娇惯了女孩,无法安静下来,直要闹到自己声嘶力竭,直到动手打了他,打得自己精疲力尽了,她这才罢休。
  
  他甚至怀疑过她精神上有毛病。其实没有。有一次,她闹得很厉害,一个好心邻居劝她劝不住,才悄悄对他说:“这丫头一小就很厉害的咧,有一次在街上跟一个老头子吵架,跳起来朝那老头脸上吐口水,几个人拉都拉不住!……都是叫两个老人给惯坏的!”
  
  他这才知胡凤芝胡搅蛮缠根源了。
  
  他原来看见她父母非常老实,没有一点是非,没有一点看不起他这个乡下女婿的样子,感觉到自己是很幸运的,觉得自己遇到了两位好老人,好丈母娘,好老丈人,却没想到,他们老实到竟对子女没有一点教养能力的地步,把两个女儿娇惯得一塌糊涂,以致于两个女儿结了婚,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妻子,怎么做妈妈,依然与做女儿一样,任性胡为,为所欲为,毫无顾忌。她妹妹结婚不到三年,就丢下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离家出走了。
  
  然而,这一切都晚了,他和胡凤芝结婚的第二年,就有了女儿贾媫——这是他们相互完全不了解的最重要的牺牲品。
  
  原来他想着自己在部队还会有所作为,每次休假,老婆无论怎么无理取闹,他都忍了。没想到,结婚第三年,老婆竟围绕着“离婚”二字闹到部队去了,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根本没法过。那次,她就和她妹妹一样,把孩子扔下就走了。那时领导还专门派人上门去做了她的工作,做了几次,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也不知道何为道理的女人时,领导就这下决心批准了他转业了。因为他无法带着一个孩子在部队里正常上班。
  
  没想到转业到地方,老婆却越闹越凶,矛盾也越来越多,任何鸡零狗碎、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都可以引起一场大战。闹到他老母亲到城里来帮他带孩子,竟没办法立足。老母亲看见那女人几乎天天在家大吵大闹,她几乎要做出一件有违老人常理的事——劝儿子去跟这个泼悍的女人离婚。老母亲在他们家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坚决地要求走了。
  
  从那以后,他的家人就在背地里叫她“胡疯子”。
  
  那时不知从哪里又刮起一股打麻将的风气。没几年,麻将之风便吹得异常的凶猛,几乎连老人、孩子个个都会了,以致当时竟有了一句说法:“不会打麻将的人,算不得是望江市的人”。
  
  胡凤芝理所当然地也学会了打麻将。但她那种惯坏了的女人,学会打麻,便一发不可收拾。别人是作为消遣,偶尔玩一下,胡凤芝却一学会,便非常地投入,常常投入到下班打麻将不回家的程度。
  
  她所上班的生物制药厂,在市西边的城郊结合部,那里有一个小镇。麻将兴起后,小镇的居民几乎家家开了麻将室,专门供周边几个企业的职工打牌,而且免费提供吃喝;打累了的,甚至还提供有简易的休息房,让你养精蓄锐后,能有更多的精力再次投入战斗。于是,小镇那里很快便形成了的麻将一条街。很多城里的麻将爱好者,甚至专门乘公共汽车到那里去玩。
  
  胡凤芝打疯了的时候,经常是几天几夜不回家。即使偶尔回家,也只是洗个澡,拿两件换洗衣服便又走了。贾行健却还不能说,因为吴胡凤芝本来就因为输钱心烦意乱,一说便暴跳如雷。她知道贾行健很爱面子,最怕的是夫妻在家大声吵架,她把他摸透了,所以,只要她大声嚷几句,他就决不会再吭声了。
  
  那时女儿贾婕才刚满七岁,上小学一年级,贾行健便又当爹又当妈,每天除了早上要给女儿梳头、做早餐外,晚上下班回家还要买菜、做饭,完了晚上还要辅导女儿做作业。每次下班,走到楼梯间,他听见邻居家的炒菜声,飘出的香喷喷的菜饭味,就暗暗羡慕不已;进门看见自己家里冷气哈烟,就心寒至极。有一次,他到海南岛出差,生怕老婆打牌未回,女儿没人管,心中非常惦记,晚饭后,便专给家里打了电话,打了几遍,前后一个小时,却一直没人接,女儿也不在。他担心到了极点。往隔壁邻居家打电话,才知道胡凤芝果然下班打牌未回。邻居告诉他:你女儿贾婕放学后,一个人一直坐在楼梯口那里等她妈妈,钥匙也没带。贾婕也犟,既不去邻居家吃饭,也不肯去接听他的电话。那时己是晚上八点多钟,他心急如焚,当即恨不得能当场飞回去拿刀子将胡凤芝这个凶悍而极不负责的女人杀了!
  
  他又往南望小弟弟家打电话,幸好小弟弟家里都在。他便让弟媳赶快从南望赶到江北去,将女儿接到南望小弟家,他这才放下心来。那回,他就下决心,回去后无论如何也要与胡凤芝这个女人把婚离了,无论谁怎么劝说他都不能再忍受下去,他实在实在是受够了。
  
  出差回到家,他也着实狠狠闹了一场,最爱面子的他,这次几乎闹得小区尽人皆知。而胡凤芝根本不惧怕离婚,她的妹妹结婚三年就扔下孩子离了,她一直觉得那挺好的,她甚至很羡慕她妹妹,以至于整天把离婚挂在嘴边当歌唱,几天不喊几句离婚,她几乎就浑身不舒服。
  
  但女儿贾婕一哭,不让她妈妈走,他一想到离婚后女儿没有了妈妈,便又一次心软了。他不忍心让女儿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他便再次放弃了离婚的想法,计划等女儿上大学后再跟胡凤芝离婚。他为了女儿,多次对自己说:无论如何要咬咬牙,把这段最艰难的日子熬过去。
  
  因此,多少年来,他心中的那个家,非但没有给他带来温馨,反而成了他生活的灾区。无论是过去探亲,还是转业后下班回家,他走在路上,心里便有一种恐惧感,感觉家里正有很多呵斥、怒吼、烦恼在等待他。他甚至害怕回那个家。每天,他都尽量地、想方设法地不回家吃饭。在外面,他本来是个很快活、很风趣、很爱开玩笑的人,走到哪里,人家也挺喜欢他的,回到家里,他却要努力学会闭嘴,尽量少说话,更不要去谈什么家常了……
  
  要说这日子过得要多窝囊有多窝囊,他也算是一条男子汉,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又是在政府机关工作,他完全不应该惧怕离婚,也完全有能力再婚,重新找一个温柔、善良、有责任心的女人过日子。可是一切都让那个宝贝女儿拖住了,尚不是那宝贝女儿,他觉得自己应该和胡凤芝离了一百次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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